陈书慧突然冷笑,正午的太阳浓烈,但也溶解不了陈书慧带来的寒气,“你有证据吗?”
    “什么?我……我有人证。”
    “你能找出来?”
    何兰故作的强势瞬间没了。
    不能,她不能。
    带叶栀上山的那个妇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但是……
    “不是,不是还有山上的男人吗?”
    “要是没成,我就让那个男人拉出你出来。”她颇有要死一起死的狠劲。
    可她这种虚张声势的狠劲落在陈书慧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陈书慧直接笑出声,声音中寒气不减,冻得何兰真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呵,你果然是蠢如猪。”
    “谁告诉你,那个男人是我自己出面找来的?”
    “何兰,你最好祈祷这事成了,不然……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书慧就走了。
    她来无影去无踪,加上两人真的没有在明面上见过面。要说陈书慧联合何兰谋害叶栀,还真的没几个人相信。
    何兰咬牙切齿,但又拿她没办法,现在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事已至此,只能祈祷叶栀真的被人得手。
    不然……何兰不敢象。
    ……
    老村长正准备吃饭,被突然冲进来的沈清归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他看到了沈清归怀里的叶栀,急忙放下饭碗,“到底怎么了这是?快,快把她放下。”
    村长家的客厅有一张竹子做的靠椅,他连忙起身,让沈清归把人放下。
    沈清归已经尽量小心,不去触碰叶栀的伤口了,但他把人放下时,叶栀的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时,在厨房的翠花婶子也出来了,看到叶栀肿得不像样的脸,脸都白了,“谁的?”
    “这事再说,翠花你把我的医药箱那出来,还有一盆热水来。”
    “等等  ,等等。”要求有点多,翠花婶子甚至都不知道要先去做哪样。
    沈清归见翠花婶子手忙脚乱,自己就先去水。等到拿到药箱,老村长也大概知道叶栀的昏迷的原因了——惊吓过度,脑部供血不足导致的。
    “还好,还好,真是吓死老头子了。”
    “没事,等小女娃醒来喝两碗定惊茶就好了。”
    “不过……”
    “谁的?归子,你说!”
    老村长当然不会认为是沈清归动的手,沈清归也算是自己看大的孩子,品性如何,老村长比谁都清楚。他这样问是怕村子里又出现脑子不正常的人,做蠢事了。
    老村长不问还好,这一问,戾气直接从沈清归的身体里迸发出来,黑暗、恐怖、气势之大,吓得人都发抖。老村长正要给叶栀的脸上药,被沈清归的气势吓得药膏都掉在了地上。
    沈清归仿佛没看到老村长和翠花婶子的恐惧,把药膏捡起,便往叶栀的脸上涂,他道:“我会好好查的。”
    那个男人,还有那个没见过面的妇人,还有藏在背后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青年的煞气太重,彷如出鞘的利刃,稍有不慎就会杀死别人,弄伤自己。
    老村长压在狂跳的心脏,皱起眉头,他不希望沈清归长歪了,正要说话,门口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抬头往门口看,入目的是那一身熟悉的公安服……是自己的儿子,还有紧跟在儿子身后的陈铁军回来了。
    这两人,这个时间,怎么回来了?
    第六十九章
    现在不是休息时间,  这两人回来得突兀。这一件一件的事儿叠加,老村长总有种暴风雨来临的预感。
    这天,怎么就不能平静一点的呢?
    “你怎么回来了?还有铁军,  你怎么也有空来了?”
    老村长是认识陈铁军的,陈铁军退役那会儿跟沈清归不打不相识,  两人都打进了公安局,后来又神奇的做了兄弟,  老村长想不知道他都难。但陈铁军没有来过清河村,  所以在这里看到他,  老村长就迷糊了。
    赵耀文和陈铁军看到所谓‘重伤’的叶栀,  看到还算‘平静’的为叶栀上药的沈清归,见事情并没有进村时听到的严重,  两人都稍稍松了一口气。
    陈铁军这才有心思回答老村长的话,“我?我,我来找清归有点事。”
    “那你呢?上班时间回来干嘛?”这话是问儿子赵耀文的。
    赵耀文脸色为难,  好一会儿才憋出几个字,  “不能说。”
    老村长:……
    要是往常,他拄着拐杖就要打人了。
    但现在……
    老村长的视线在这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后,  停在了叶栀身上。
    叶栀还在昏睡着,不过相对于刚进来时的青紫红肿,  她现在的脸已经开始稍稍消退了。皱起的小眉头,  也趋向于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