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
    “不用怕,其实也不全是为藏这事,咱们的田适合中药材是事实,咱们种粮食没产量,也是事实。”
    “可种子你是哪里来的?”
    “有时候,做人也不能太较真。”
    “……”
    行吧,这话意思就是不能深问。
    “你真觉得,能好?”
    “这不是有你跟奶奶,到时候你们去教他们,等他们尝到甜头,明年都不用我再提。”
    江铮的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把一切都看得很好。
    让魏红旗原本想劝劝爷爷的事情,这下也没再开口。
    她觉得,江铮很强大,不需要安慰。
    ……
    生产队长如他所说,去县城一通哭诉,最后被敷衍回来。
    无他,五里大队每年都闹事。
    当初之所以成立生产队,为的就是省事。
    对于生产队长的哭诉,有人出来象征性的安慰两句,就把人打发回去。
    大队干部瞧见一如既往,彻底死心。
    只假装看不见种的是什么,也开始跟着忙活起来。
    五里大队开始忙碌。
    原本撒小麦的平地得整改成一陇一拢的,按照奶奶的意思,原本的小麦种子也没管,就这样放在地里。
    瞧如今的长势,怕是没多少长头。
    江铮带着人风风火火的把田地给分割开,用来区分种子。
    桔梗、菘蓝、白芷、天麻、决明子……
    或处理或直播,一一栽种到地里去。
    江铮也趁着这个机会,带着老五跟树根两个,把山上也收拾一遍。
    树根瞧见那已经冒芽成秧的山田,丝毫没觉得哪不对。
    山上能利用的土地也全部都翻整利用起来,只不过栽种的都是成长期长的药材。
    两年的,三年的,五年的,也全部都区分开。
    按江铮的话来说,那就是做两手准备,既要快速回本,也要长远发展。
    生产队的人对这药材都抱有很大的期望。
    除草最轻快,捉虫看鼠也麻利。
    不知道是不是往年这片地上没多少粮食,倒是没遭受多少虫害。
    看着田地里面,一茬一茬的长成,都开始在幻想年底的收成。
    ……
    进入九月的天,开始多变起来。
    往年一直大太阳的天,今天开始多雨。
    偏偏药材最害怕的,就是雨水泡根,眼瞅着进入十月就能开始收成,如今大雨一下,五里大队的人都心慌起来,心里都祈祷雨水赶紧停。
    稀稀拉拉连下有七天,魏红旗坐不住。
    “不行,咱们不能继续在家里窝着,虽然沙壤排水性好,可架不住这么下。”
    魏红旗起身,找出家里另一套蓑衣。
    “奶奶,我去地里面看看情况。”
    徐老太瞧见这天,也满心难过:“现在是老天爷都不愿意让我们好。”
    “没有的事。”魏红旗主动反驳:“这下雨也不是单独下咱们这一块,地里排水的口子已经挖好,就怕临时挖的不牢靠,我就检查一遍,走了啊。”
    魏红旗穿着好几斤重的蓑衣,扶着帽子就朝外面冲去。
    雨水哗啦啦地往地上砸,吵得根本听不到其他声音,时不时有雨水落在衣服里面,冰冰凉。
    泥地一走一滑,不得已放慢速度,把手里拿着的锄头当拐棍,朝田里去。
    之前的沟壑里,如今都蓄上水。
    魏红旗皱起眉头,朝之前挖的排水口去,就瞧见被雨水冲过来的沙土把口子给堵住。
    一路走过来,有不少地方都被堵住。
    她撑着锄头踩进地里,一脚就深陷下去,拉扯力再次扯住她,行动困难。
    两步路的距离,走出她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