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表白,也只是抱着在一起就好的初衷。
    甚至预想过失败。
    可晏先生说,想跟他结婚。
    张愿生喘得很急。
    这个吻不像吻,胡乱地咬着,毫无章法,贴着,确认对方的存在。
    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晏先生并不是要跟别人订婚,而是跟自己么?
    这个微渺的念头很快就化作了行动。
    晏韫由着少年吻咬他,即使破皮出了血也不甚在意。
    一手扣着张愿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防止少年太用力摔倒。
    他们都等得太久了。
    张愿生不知道自己的渴求。
    晏韫同样不敢逼迫他往前走,只希望他能慢慢地走向自己。
    听见小孩发自肺腑的回应,餍足了。
    “慢慢来,不急……”
    在小狗一样又舔又咬的间隙里,晏韫微微拉开他,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张愿生还想,迷离着双眸,微张着唇往前凑,“先生……”根本分不开了。
    enigma便引着他,沿着那唇缝探入。
    细腻辗转地亲吻。
    “晏先生不是说去接阿生了吗?都过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那要不我出去看看。”
    门里门外,截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暧昧,黏稠。
    张愿生满脑子都是晏韫,舍不得分开一点。
    他仰着修长腻白的脖颈,小脸都憋红了。
    在一短一长的呼吸声里,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而且貌似,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张愿生眼尾湿湿润润的,在那脚步声越来越逼近时,“吱呀——”
    门开了。
    姜越还在边境办事,枪还冒着烟儿,就收到他老板一条信息。
    有空就回京市一趟。
    后面紧跟着具体的地址。
    京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店。
    看见地址,姜越就算再忙也只能苦哈哈地说有空,然后马不停蹄赶回了京市。
    这会儿等了快四十分钟,也没见人影回来。
    说实话,姜越进包厢只见晏韫,没见张愿生的时候,心里就没了底。
    他以为自己老板追爱失败,开始以权相逼了,毕竟有一阵子没见了。
    他当初走时张愿生还在生病。下意识觉得张愿生是因为病了才依赖晏韫。
    如今病好了。
    就该分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姜越出来找,也只是怕他俩打起来。
    结果——
    确实也像打起来了,只是打的方式……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张愿生靠在墙上,小脸和脖子红得像皮薄馅大的嫩桃子,眼睛也湿着,在喘息。
    而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他老板。
    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凌乱了,禁欲自持的脸庞透出一丝失控。
    嘴唇破了皮,正在擦血。
    晏韫匀了呼吸,掀开薄薄的眼皮,看见半开的门口站着的那道尴尬人影。
    声音浸了欲的沙哑,不耐地吩咐,
    “滚进去。”
    “嘶——我去我去,好!”
    姜越这回是真想抠自己的眼珠子了,赔着笑进去,把门“哐当”一关。
    “砰——”
    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被那么一通打搅,张愿生也清醒了过来,刚刚激吻的余韵还在,难为情了。
    晏韫没忘记正事,帮他理了理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的领口,“先进去?”
    张愿生注意到了enigma唇角那抹血色。
    他本身有两个较锋利的虎牙,真要咬起人来,力道不小。
    蓦地,他不敢看晏韫了。
    磕磕巴巴,本能地道歉: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我太激动——”
    “把手给我。”
    晏韫打断了他。
    张愿生看着那只摊开的大手递到自己眼前,愣了一下,手就被牵了过去。
    “宝贝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也不必跟任何人道歉,知道么?”
    “……啊,好。”
    他确认了。
    真的,不是梦。
    因为门已经被正式打开,里面传来了他熟悉的说话声和纷乱的笑声。
    他跟着晏韫的脚步。
    一同走进了那包厢。
    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伊甸乡。
    —
    —
    球球小礼物!!
    今晚还有一章!
    第237章 粉钻
    偌大的包厢里。
    并没有预想中盛大的订婚宴。
    只有一张圆桌。
    围坐着一圈再相熟不过的人。
    这是晏韫特意安排的。
    想让张愿生提前适应。
    本来吵吵闹闹的,在见到他们进来时,都不约而同缓了声音。
    将目光定在他俩的脸上。
    什么神情都有,就是没诧异,仿佛已经默认晏韫的身边人是他。
    张愿生蓦然紧张了起来。
    扫过桌旁那一张张脸,伊瑞、任鹤一、司酌那些叔叔们。
    连正在国外度假的梁溪也来了。
    没带他那个前男友,只穿了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假模假样地架着副金丝眼镜。
    若不是熟悉他的人,大概会觉得这是个不苟言笑的高级心理医生。
    他支着额头,冲张愿生弯了弯唇角:
    “阿生,好久不见。
    香水我又让人用原样调了几大瓶,明天就能到,刚好当作礼物送你哦。”
    张愿生只会讷讷地点头,说一声“好”。
    全是他从小到大认识的人。
    他没想到晏先生会把他们都叫来,瞳孔细微地颤着。晏韫牵着他入座,低声道:
    “别紧张。”
    张愿生吞了吞津液,嘴硬道:
    “没、没紧张。”
    晏韫轻轻笑了一声,“那宝贝抖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晏先生这场订婚宴是为他和自己准备的。
    也就是说,晏先生和他一样,都打算在今晚向对方表白。
    是心有灵犀吗?
    张愿生突然有些懊恼,总算明白晏先生为什么会那样生气了。
    自己大晚上没有回家,差一点就错过了这场订婚宴,生气是应该的。
    他又想小声地向晏韫自我反省,肩膀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放松。”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提问:“不是说有件事要宣布吗?我们都等半天了。”
    伊瑞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捧场:“对啊,我可好奇那件事了。”
    于他们而言,张愿生就是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孩,还没有真正长大的那种。
    张愿生其实也和他们一样,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可现在要当众承认自己和晏先生在一起了。
    他实在有些难为情。
    晏韫却面不改色。
    他在桌下握紧了两个人交扣的手,摩挲着少年的手背,给予安抚。
    然后对着满桌的人,坦然道:
    “嗯,我跟张愿生在一起了,过两天是正式的订婚宴,各位若是有空,记得来。”
    当众宣布和自己预想,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体验,即便铺垫已经足够绵长。
    张愿生的心跳还是快得无以复加。
    或者说,从踏进酒店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再也没有降下来过。
    只是现在跳得更快了。
    好紧张。
    好开心。
    好快乐。
    有点想回家了,想再亲亲晏先生。
    捧哏一样的欢呼声响起:“终于让我们知道这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可喜可贺!”
    “来来来,干一杯!”
    “这是好事儿啊!”
    “终于修成正果了,再拖下去晏先生不都三十好几了哈哈。”
    那人刚说完,不经意看见了晏韫睨过来的冰凉视线,立马改了口,笑,
    “晏先生正值青春年华,愿生也是年轻气盛,祝福二位早生贵子啊。”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可愁不敢漏在脸上,强撑欢笑也得送祝福。
    任鹤一干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哈哈,时间过得可真快,连阿生都要订婚了,我居然还没对象。”
    旁边有人轻啧一声:
    “你不是打算跟你家任老二过一辈子吗?边牧也挺好的,忠诚。”
    任鹤一抹了把脸,愈发惆怅起来:
    “我倒是想,可我家老二也步入中年了,就算想陪,也陪不了我多久了。”
    “啧啧,想找对象直说嘛。”
    “这也不是想找就有的啊!”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喧嚷中。
    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多半都在感叹时间的流逝,另一些则在拼命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