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准备走,去找其他法子。
    赚钱的办法肯定不止这一个,反正他已经成年了,很多事儿都能做。
    却听见费琳舟叫住了他,眼神暗了暗。
    等张愿生看过来时,费琳舟已经敛下了眼皮,深吸一口气,郑重,
    “你当然可以继续打。”
    “什么意思?”
    费琳舟四处张望,确认没人后,把张愿生拉到了角落,
    “你可以打花拳,我知道个地下拳场,只要能打,就能赚钱,赚的比正规比赛还多。”
    张愿生立马明白了。
    果断拒绝,“不去。”
    黑拳就黑拳,还说的那么好听。
    费琳舟似乎料到他会拒绝,手掌摊开,比出几个数字,“一场最高,能赚五十万。”
    “?”
    原本要走的alpha顿了一瞬。
    费琳舟见缝插针,
    “我打过几次小的,大大小小加上红包,也赚了小十来万,你看我不一样活蹦乱跳的。”
    去俱乐部晏先生不允许。
    要是被晏先生知道自己去打黑拳了,性质不就更严重了。
    张愿生稳住快要动摇的心,手指抠着掌心,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算了,你别说了,我说了不会再打拳。”
    “你不想打的话,现在压根不会来俱乐部,”费琳舟戳破,
    “你说你想赚钱,你比我厉害,打几场下来,赚得肯定比我多。”
    只打几场?
    晏韫最近很忙,这次出完差,又要飞北美,一去又不知道要多久。
    偷偷打几场,钱到手就走人,晏先生不会发现的。
    那个违背意愿、却又精准撬动心底欲念的小人,再次冒了出来。
    “这样,我今晚刚好要去,你要是有这想法,就来看我打一场,刚好也能安安心。”
    “……行吧。”
    嗯。
    就去看看。
    不打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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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打开摄像机
    “摄像头打开。”
    淡淡的命令从手机里传来,熟悉的,带着冷调质感的嗓音。
    让张愿生不自觉地吞了吞津液。
    他捧着手机,疯狂往公寓跑,竭力稳着呼吸,低声道,
    “先生……我、我要休息了……”
    “喘什么。”
    四分钟前,张愿生刚走出消防通道,准备前往与费琳舟约好的地点。
    晏韫的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
    他吓得手机差点脱手。胸口剧烈起伏,反复深呼吸,笨拙地编着借口:
    “我……我想你了,才忍不住……”
    说完,他立刻关掉静音,走出电梯,手忙脚乱用指纹解锁,闪身进了公寓。
    然后快速跑到卫生间,打开了摄像头。
    镜头里,alpha的脸颊微微红着,喘息未定,倒真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张愿生看都不敢看手机里那双深寂的狭眸。
    晏韫一言不语,只沉沉垂下眼,注视着屏幕中的人。
    张愿生呼吸声越来越小,耳根和脖颈都泛着心虚的红。
    晏先生那么厉害,难道猜到了?
    他身体紧紧绷着,差点就想给费琳舟发消息说不去了。
    “把卫生间的灯打开。”
    晏韫终于开口,语气淡然,不疾不徐,
    “手机靠在洗漱台上,把你刚刚做的事,当着我的面再做一遍。”
    那副语调,即使隔着薄薄的屏幕,也令人腿软,不敢违抗。
    张愿生不知道他猜到自己是出去了,还是信了自己的说辞。
    只能硬着头皮,往好的方向想。
    他慢吞吞地解开衣服扣子,剥掉外层的壳,脸比之前更红,快熟透了。
    他还没有隔着手机,那么过。
    “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enigma的声音低沉,从屏幕那端传来。
    隐在阴影里的脸是禁欲冷淡的,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但说出的话,却让人脸红心跳。
    “闭上眼睛,想象我在你身边。”
    张愿生强迫自己把杂念清除。一点一点,让晏韫的命令完全占据他的思考。
    少年咬着下唇,伸长了腻白好看的脖颈,脆弱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一边软声唤着“先生”,一边跟随着那道声音的指引,动作。
    浴室暖黄的灯光笼着少年,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照得分明。
    这一刻,他忘却了所有。
    全然忘记自己跑回来,只是为了接个电话,不被发现。
    思念加深,只剩下晏韫。
    “我想你了……晏先生。”
    张愿生眼睫垂着,遮住眼底朦胧的雾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低的泣音,浑身是汗。
    “小狗好想先生……”
    屏幕里的enigma,目光没移动分毫。
    终于,是被alpha干净的依恋攻破了。
    他看着张愿生,覆着淡淡青筋的皮肤暴起,平稳的气息紊乱了。
    富有节奏,轻点着桌面的手停了下来。
    那只手扯开正经肃穆的领带,缓缓地,移出屏幕范围内。
    不久,低洌的嗓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哑了几分。
    “乖点,等我回来。”
    ……
    从回公寓到挂电话,用了快两个小时。
    张愿生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已经十点二十了。
    费琳舟说比赛十点半开始。
    他打开手机,果不其然,费琳舟发来消息问他在哪儿,说自己先过去了。
    末尾留了一个地址,和照片。
    脑海里,尽是晏韫的身影。
    怎么办,晏先生对他越好,他就渴望晏先生对他更好。
    继而,也更想把那礼物捧到他眼前。
    还是去了。
    十一点刚过去,老街一片萧条。
    和繁华地段不同,这个点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树叶被风卷着,从脚边滚过。
    张愿生跟着定位走到这儿,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蹙了蹙眉,不确信地走到道路尽头,看了看费琳舟发的照片,又对比了一下。
    同样锈迹斑斑的铁门。
    很不起眼。
    应该是这儿了。
    张愿生收起手机,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确认口罩遮好了脸,拉开了那扇铁门。
    空气里飘着浓重刺鼻的味道——
    各种alpha的信息素混在一起,还有烟酒味,以及某种奇怪的气味。
    闻久了,也就习惯了。令人亢奋。
    通道走到尽头,视野豁然开朗。
    震耳的音乐扑面而来,欢呼声大得跟磕了药似的。
    黑压压的人群围在擂台四周,有人举着钞票挥舞,有人红着眼嘶吼。
    整个空间像一口沸腾的锅,随时掀起。
    “三、二、一——”哨子声响起。
    擂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胜利者,蔫哒哒的手臂被举起,宣告,
    “阿滕获胜!”
    一时间,押注阿滕的人疯狂欢呼,反之,咒骂声也连成一片,简直群魔乱舞。
    失败的那名拳手趴在擂台地面上,血肉模糊,分不清是死是活。
    很快,就有担架将人抬了下去。
    张愿生挤在人群里,眉头就没松开过。
    在晏韫身边养尊处优太久,已经好长时间没见过这等混乱的场面。
    有那么几秒。
    他幻视了十二岁以前的日子。
    飘洒着赌场、园区、暴力、哭泣、血腥……
    张愿生闭着眼,甩掉那些不堪的回忆。
    又找了一圈,才在另一个侧门的方向看见费琳舟。
    他满头大汗,裸露的上半身有几处淤青,像是刚打完一场,正在数现金。
    见张愿生来了,眼睛亮了一下,抱怨,
    “你怎么才来?”
    “你也没告诉我,这里那么混乱。”
    “高风险高回报嘛。”
    费琳舟想揽他肩膀,被张愿生躲开了,他拉长了嗓音,朝擂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你刚刚看见的,是大场。有赌注的,赢了轻松拿下几十万。”
    张愿生看不出来哪里轻松。
    甚至觉得,脑海忆起的那趴在地上的alpha,大概率,只能出气儿了。
    “哎呀,”费琳舟硬是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将他往刚刚过来的方向带,
    “我刚刚打了一场,你来得晚,都没看着,放心,咱俩认识那么多年,我也不会害你。”
    他止住脚步,示意张愿生往那个方向看,是个稍小点的擂台。
    周围也围了不少人,但没之前多。
    “你要是想打,就在这儿打。
    只要照他们说的做,该赢就赢,该输就输,运气好还不会受伤。跟老板打好关系,一场下来,加上红包也能收四五万。”
    地底下的话,和地面上说的,到底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