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钰临?”江赫宁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笃定。
    严钰临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但笑意更深了:“哦?这就认出我了?”
    第74章 你去死吧!
    “这个时间看电影......”严钰临目光掠过江赫宁手上捏着的两张票,“等秦效羽?”
    “你不也在等人,等庄栩然?”江赫宁反问道。
    这个问题既像是默认,又像是把问题抛了回去,还点明了些心照不宣的关系。
    很少有人对严钰临说话这么冲,但他也没生气,眼里反而露出浅浅的笑意:“他买爆米花去了,还要买最大桶的,这么晚吃甜的,明天又要说自己胖了,他总是这样,还会生气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劝住他......”
    严钰临滔滔不绝说到一半,发现江赫宁在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自己,才意识到他可能说的有点多,赶忙假装咳了两声,将视线转向别处。
    江赫宁因为乌琴山的事,对这位“大佬”没什么好印象,但此刻又觉得他有些好笑。
    这位传闻中手腕凌厉、深不可测的人物,并非他想象中那般威严冷硬,而且比杂志上看着更年轻,提起庄栩然的时候,眼神格外温柔。
    要是严钰临知道庄栩然把他当成鱼塘里“最麻烦的一条大鱼”,脸上的表情一定会非常精彩。
    秦效羽快步走到影院门口,一眼就看到江赫宁正和一个身材与自己相仿的男人站在一起。
    两人距离很近,低声交谈的模样在他看来显得过分熟稔。
    秦效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就在他接近时,那男人恰好转过头来,看见了他,随即对江赫宁使了个眼色说道:“他来了。”
    秦效羽目光不善地打量对方一眼,直接问江赫宁:“他谁啊?”
    江赫宁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男人就从容自若地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莫名带着点挑衅:“严钰临,你弟弟的……男朋友。”
    秦效羽眉梢微沉,想到之前在剧组打电话时,这个人故意给他听“床戏”,于是毫不客气地回敬:“别套近乎,我跟庄栩然不是亲兄弟,跟你更不熟。”
    “哦?”严钰临有些意外,一脸云淡风轻地看向江赫宁,“你竟然还没跟他说?”
    “说什么?”秦效羽警惕地问,“你俩之前认识?”
    江赫宁立刻否认:“没,我们第一次见。”
    秦效羽又问:“那你应该跟我说什么?”
    江赫宁无语地剜了严钰临一眼,胡诌道:“说......跟你介绍他高贵的身份,著名上市集团老总。”
    秦效羽不屑,看着男人招欠的表情,心想他看起来不像老总,更像老六。
    两人之间气氛很不融洽,视线在空中交火,谁也不肯先移开。
    远处,庄栩然抱着两大桶爆米花匆匆赶来,看见严钰临身边竟站着秦效羽和江赫宁,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怀里的爆米花都惊得蹦出来几颗。
    更巧的是,他们选的是同一场电影,而且这么晚来看电影的“神经病”恰好只有他们四个。
    秦效羽和江赫宁坐在七排正中的位置,严钰临则拉着庄栩然坐道最后一排情侣位的最右侧。
    放映厅的灯光刚暗下来,开始播放其他电影的预告片和冗长的片头。
    庄栩然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捧着刚买的爆米花,随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严钰临侧过头,从他的桶里抓了一把。
    庄栩然瞪了他一眼,护食地把爆米花桶往怀里带了带:“不是给你也买了吗?为什么老是拿我的?”
    严钰临目光仍落在银幕上,慢条斯理地嚼着顺来的爆米花,理直气壮地说:“你桶里的比较甜。”
    强词夺理!
    厚颜无耻!
    可庄栩然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当即探过身,毫不客气地从严钰临的桶里抓回满满一把,还得意地冲他哼了一声。
    严钰临见状,宠溺地轻笑一声,忽然转过身来。
    庄栩然以为他要故技重施,连忙双手护住自己的桶,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却没料到,对方根本志不在此,严钰临伸手轻轻托住他的脸颊,拇指蹭过他的唇角,低头精准地吻住了他。
    庄栩然一愣,睁大了眼睛,米花桶的边缘被手指紧捏住,正在微微变形。
    严钰临的唇稍稍退开几分,低声说:“宝贝,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
    他轻轻抚上庄栩然的眼帘,接着又是一个异常柔软的吻,带着爆米花焦糖的甜香。
    严钰临的舌尖灵巧地撬开庄栩然的唇齿,起初他还试图挣扎,推拒的手抵在对方的胸膛上,但很快炽热的亲吻,让他浑身酥。麻,只能张开嘴,任由严钰临采撷,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严钰临的衣襟。
    影院角落里,偶尔响起细微的亲吻声和压抑的喘。息。
    电影播放到剧情的小高。潮,一个巨大的爆破声突然响起,震得庄栩然这才回了神,他赶紧伸手推了推严钰临的肩膀,想让他稍微克制一点。
    严钰临稍稍退开,仍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还是宝贝更甜。”
    庄栩然耳根已经烫得发软,还是强作镇定说:“……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吧?这是电影院,公众场合!”
    他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小声嘀咕:“而且我嘴上也只是奶油的味道好吗!”
    “我们坐在最边上,不会影响别人,”严钰临不依不饶,手臂环住庄栩然的腰将人拉近,“况且现在唯一的‘别人’就只有前面那两位,又有什么关系?”
    “那也不行!”庄栩然用手肘抵着他,脸上写满抗拒。
    严钰临眸色倏地冷了下来,方才那点戏谑荡然无存:“你忘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庄栩然打了个寒颤。他自然清楚在这段关系中自己的位置,不过是可以随时被丢弃的玩物。但平日里,他仗着严钰临毫无底线的纵容,没少恃宠而骄。
    当“金主”用身份压迫“玩物”的时候那就是生气了。
    严钰临目光犀利地扫过前排秦效羽的背影,语气生硬地说:“还是因为秦效羽在前面,所以你才不愿意?”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庄栩然色厉内荏,又觉得严钰临没事找事。
    严钰临最看不惯他这副维护“哥哥”的样子,心头火起,干脆扣住庄栩然的后颈,把他拉入怀里。
    后面的动静引起了秦效羽的注意,他疑惑地回头,正好撞见严钰临捧着庄栩然的脸亲得难舍难分,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转回来正襟危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但心思却再也无法集中在电影上了。
    一场紧张刺。激的群像打戏结束,江赫宁稍稍松了口气,虽然早知道剧情,但还是不免揪心。
    他转过头,想跟秦效羽讨论刚才的精彩场面,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看我干什么?”江赫宁有点不自在。
    “电影不如你好看。”秦效羽答得一脸认真。
    “这可是我的作品,春节档的票房冠军,你竟然说它不好看?”
    “好看,”秦效羽点头,眼神依旧黏在江赫宁脸上,“但你认真看电影的样子,更好看。”
    江赫宁没好气儿地说:“好看回家再看,先专心把电影看完。”
    秦效羽支吾:“其实……我之前没忍住,已经看过一遍《降妖》了。”
    江赫宁不解:“那为什么今天还非要来?”
    “我想和你一起看,”秦效羽凑近了些,直白地说,“不过现在……我更想亲你。”
    不等江赫宁反应,秦效羽便吻了上去。这个吻短暂却响亮,恰好被路过他们的庄栩然逮个正着。
    好在他没有停留太久,而是直径坐到了第一排。只是不一会儿,江赫宁竟然也坐到了他旁边。
    庄栩然匪夷所思地看着江赫宁:“你怎么不跟我哥坐一块儿,跑来找我了?”
    江赫宁:“那你为什么跑前面来了?”
    庄栩然委屈,小拳头锤了一下沙发扶手:“当然是为了躲开后面那只发。情。的。公。狗。”
    江赫宁无奈地说:“我也一样。”
    庄栩然噗嗤一声笑了,用胳膊肘碰碰江赫宁,八卦地问:“刚才我可都看见了,我哥居然这么主动……难道我一直猜错了?”
    江赫宁眉间轻轻一动:“你猜错什么了?”
    庄栩然贱兮兮地咧着嘴说:“你其实不是我‘哥夫’,而是我‘嫂子’?”
    江赫宁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是你爹!”
    庄栩然:“……”
    世界终于清净了。两对情侣临时重组,1对1,0靠0,果然同“号”相斥,效果拔群,剩下半场电影总算得以安心看完。
    零点散场,四个人前后脚走向地下车库。深夜的车库空旷得令人心慌,脚步声也格外清晰,加上惨白的灯光勉强照亮有限的范围,庄栩然莫名感到不寒而栗。
    严钰临发现他有些害怕,搂着他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