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妙,先前为追武计源,牛宵特意拨预算在vigor办了张年卡,结果现在他成了被追求的那一个。
    原来的主动出击,变成了如今的被动等待,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因为武计源他真的不开窍!
    牛宵他真的好捉急!
    花卉不好养,放在室内容易生虫,大的绿植又占地方,牛宵转来转去最后花五十块钱,给阳台的多肉小分队再添三名新成员。
    三份多肉牛宵选了两款,还剩一款他让武计源选。
    武计源一眼挑中角落里那颗橙粉色莲花造型的多肉。
    “你挺会选,挑了个花语最浪漫的。”店家包装多肉时,夸武计源会挑。
    牛宵一听这话来劲了,忙从店门口追到收银台,问花语是什么。
    店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本着顾客是上帝的理念,店家微笑着回答说:“橙梦露的花语是‘伴你朝朝暮暮’。”
    再出门时,牛宵怀抱多肉,乐得两颗虎牙包不住。
    这就叫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武计源随手给他挑的多肉花语都是永恒的告白,可见武计源对他爱的磁场足够强大啊!
    其他还有什么可斤斤计较的呢?
    欢天喜地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牛宵血条告竭。
    好在为了出门玩,他前两天就把陪玩平台的时长任务完成了。到家不用开电脑,他洗个热乎乎的澡,栽在软绵绵的床上,准备一觉到天明。
    武计源送人回来后,还在外面收拾屋子没走。
    半睡半醒间,牛宵觉得有人推开了他的卧室门。
    用残存的意识睁开眼,是武计源。
    “怎么了?”牛宵翻个身,面朝床边。
    武计源穿外裤从不碰床。他蹲下身体,拉了拉牛宵只盖到胸前的被子,语气透着小心,“你还在生我妈妈的气么。”
    牛宵眯起眼睛想了会儿,如实道:“还有点。”
    马家静辜负了自己的信任,要说牛宵对马家静没有情绪是不现实的。
    “其实她一直想跟你道歉。”武计源说。
    “道歉也不至于吧。”牛宵打了个哈欠,声音咕哝,“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牛宵不需要马家静道歉。
    道歉是因为做了错误的事,可马家静整的这一出,对于牛宵和武计源来说,它能算是错事儿?
    说错也错,但又错出了一桩美好的姻缘将功补过。
    弄巧成拙吧,谈不上道歉,牛宵只想搞清楚,马家静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马家静不是一个糊里糊涂的人,她的思量,她的苦衷到底是什么,牛宵很好奇。
    武计源嘴角有了笑意,“她明天晚上想请你吃饭,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上下眼皮又黏一块儿,牛宵伸出手比了个ok,彻底合上双眼。
    意识追逐周公的蝴蝶前,牛宵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同时,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私语:“谢谢你,小宵。”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主打一个平淡~
    对了,评论区置顶了更新频率,这里也说一哈:更新随榜单任务,任务未达标就是隔天更,达标了就小憩,不用担心断更的问题,看过我微博的应该都知道,全文已囤稿啦~
    第30章 你喜欢就可以
    到了第二天晚上,武计源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接牛宵,两人车载导航的目的地,是本地一家特别有名的湘菜馆。
    停好车,刚走近店门口,牛宵就闻到一股呛鼻的辣味。
    “你和阿姨不是吃不了辣么,怎么选在这儿吃饭啊。”他微微蹙起了眉,觉得湘菜对不能吃辣的临安人来说不友好。
    “今晚请你吃饭,以你的喜好为主。”武计源发完消息,抬头看眼门头,对牛宵肯定道。
    空气中辣味呛鼻,但也确实勾人味蕾。牛宵吞了吞口水,“可你们也不能光看着我吃吧。”
    他也没那么霸道啦,不用事事都依着他的喜好来,搞得跟古代的太子一样,显得他很专横跋扈。
    武计源拍了拍他背示意往里走,没继续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总有不辣的菜,先进去点菜吧,马家静一会儿就到。”
    武计源跟前来招呼的服务员报了个数字,牛宵一路跟着进入一处静谧的包厢。
    大约十五分钟后,马家静来了。
    武计源正在纠正牛宵几个不标准的健身动作,听到推门声,两人视线不约而同投向包厢门口,然后都愣住了。
    她来了,她来了,她手捧火红的鲜花走来了。
    马家静手里拿了好几根根茎格外粗长的玫瑰枝条,一端的玫瑰花瓣火红着,娇艳欲滴。
    当火红的、娇艳欲滴的玫瑰,被弯腰九十度的马家静,以一种大臣递奏折的姿势递到自己跟前时,牛宵彻底不淡定了。
    马家静这是要干神马?!
    接下来不会还要单膝下跪吧。
    牛宵求救般望向武计源,可后者同样拧着眉,一言难尽地看着马家静,显然武计源也不知道马家静这唱的又是哪出。
    “阿姨,您这是......?”牛宵接花不是,不接花也不是,好为难。
    马家静又往前送了送玫瑰,她的声音是那样的字正腔圆,铿锵有力,“负荆请罪。”
    牛宵:“......”
    原来“负荆请罪”还能这么用。
    “妈你能不能正常点。”武计源大概实在忍不了了,他起身拿过玫瑰,拉开椅子让马家静赶紧入座。
    意识到自己又闹了不恰当,马家静立马解释说:“现在城市化太严重了,我找不到黄荆,就只好用玫瑰代替,牛牛别误会,阿姨没有其他意思。”
    重点好像不是玫瑰和黄荆吧?牛宵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奇思妙想的开场白,他端起跟前的茶壶,笑着往马家静的杯子里倒大麦茶。
    略过略过......
    马家静嘛,不能跟她计较太多,否则自己也会跟着非人类化。
    “对不起啊牛牛。”
    热完场,马家静开始主线任务,她不像往常那样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牛宵倒完茶,静静看着马家静,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相亲这事是阿姨做得不对,阿姨不该一声招呼不打就带计源上你家,也不该瞒着你,让计源跟你谈朋友,让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了委屈。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情绪全部朝阿姨来,但牛牛你不要生计源的气好伐?也不要跟他生分了,他也不知道情况的。”
    马家静道歉之余,还在替武计源说情。
    就像重点不是玫瑰和黄荆,比起自己会不会被原谅,马家静的重点似乎更在意牛宵能不能继续留武计源在身边。
    牛宵看着她湿润的眼尾,突然有些心疼。
    他想起马家静之前在自己面前袒露过的“私心”,心疼这位单亲母亲的不易。
    “我没跟武哥生分。”牛宵先就马家静的担心给出自己的态度。
    可一码归一码,他想要了解的事情也不会轻易含糊掉。
    “我就是想不明白,如果想把我介绍给武哥,你正常说就好了,为什么要......”
    牛宵看向被武计源放到桌对面的玫瑰枝条,声音顿了顿,还是直白道:“为什么要欺骗我?”
    牛宵没有提及自己忌讳的往事,“欺骗”这个词本身就足够严重。
    包厢骤然安静下来。
    马家静握着大麦茶,半晌,她叹了口气,“牛牛你情况不一样嘛。”
    牛宵视线重新落回到马家静脸上,武计源也蹙眉看着她,那留下些许时光痕迹的脸上,呈现着的是顾虑,“你老家是淝水市的呀,家里也只有一个单亲的父亲......”
    在两人的注视下,马家静缓缓道出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的缘由。
    原来马家静并不像她看起来的那样心大,恰恰相反,她是因为想太多。
    还是那个道理,想的越多,顾虑就越过,顾虑越多,往往更容易误入歧途做错事。
    她之所以如此不走寻常路,是担心家在淝水市的牛宵,不愿意跟外地人谈对象。
    这份顾虑看似莫名其妙,但其实细想想也不难理解。
    同性之间的感情本就难,除了要面对普遍的情感挑战,还有一些特定的现实问题需要他们去克服。来自社会的偏见与歧视尚且可以不在意,可来自家庭的压力呢?
    有多少至死不渝的同性恋人,最后都败给了血缘亲人?
    而对于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而言,若彼此的家庭还有着地域上的距离,他们只会难上加难。
    为了避免难上加难,牛宵很有可能从根源上扼杀一段恋情的开始,比如在选择伴侣时加上限定条件:不谈异地恋。
    那么武计源就不在他的恋爱人选范畴内。
    所以马家静不惜犯错,不惜搞个大乌龙,也想要牛宵跟武计源能先有个开始。
    “你们性格真的很契合,错过很可惜,我就想让你们先培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