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怎么复盘,这一局的失误都跟他的操作没有关系。
    也不是没关系,是他心态不够稳,但主要原因还是马家静。
    提起马家静,牛宵又是一顿抓耳挠腮的郁闷。
    他该拿马家静如何是好呢?
    不过,也还好。
    值得庆幸的是,他只签了马家静三个月。
    双掌“啪嗒”撑在电竞桌面上,牛宵屁股腚“哗啦”一下撅飞电竞椅。
    他决定再忍忍,等三个月一到他就重新找中介公司。
    他要换掉马家静!
    /
    忘了补充一点,马家静的啰嗦,还体现在她特别八卦。
    平时只要牛宵在客厅等公共区域,就一定会被她逮着问东问西。比如此时此刻饭桌上,马家静又开始了。
    马家静在牛宵家每天上工三小时,工作内容就是简单的卫生和中午、晚上两顿饭。吃饭的话,她是可以留在客户家一起吃的。
    “牛牛啊,你有没有谈朋友啊?”马家静拿起筷子,还没夹菜,问题先一步脱口而出。
    牛宵着急吃鱼,闻言没反应过来,“啊?谈朋友?”
    虽然马家静缺点很多,但优点也是有的,她干事利索,做饭也好吃,尤其是一道香煎小黄鱼,煎得那叫一个外酥里嫩,金黄焦香。
    牛宵这会儿顶了个猫脑袋,满脑子都是盘子里的小黄鱼,对马家静的问题不太上心。
    “就是谈恋爱的意思啦。”马家静解释说。
    “没有,我天天在家,见到人的只有你,我跟谁谈恋爱?”小黄鱼的小刺过油后根本不用管,牛宵“咔嚓咔嚓”吞掉半个掉渣的鱼。
    说来也是可怕,他已经习惯了马家静各种出其不意的“盘问”。
    小黄鱼的小刺不用挑,但鱼脊骨还是有的。见牛宵要吐骨头,马家静把一个吐骨碟推到他嘴边,又问:“那你一个人在这边,不想找个伴的呀?” 她早凭借自己的八卦摸清楚牛宵的个人情况,知道他是一个人来临安打拼的青年。
    牛宵往碟子里吐出一条完整的鱼脊骨,说:“想啊,但没遇到合适的啊。”
    马家静双眼一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呀,阿姨帮你留意留意,别的不说,阿姨人脉这块是这个的晓得伐。”
    呵呵,果然,这个年纪的阿姨都热衷于当红娘。
    牛宵瞥眼马家静竖起的大拇指,想打住这个话题,于是说:“恐怕您留意不了,我是gay。”
    没瞎说,他确实是gay。
    叽叽喳喳的马家静终于安静了。
    牛宵并不意外,继续美滋滋地嗦鱼。
    他已经做好马家静会困惑,会吃惊、嫌恶的准备了,马家静也确实瞪大了眼睛。可下一秒,马家静放下手里的碗筷和大拇指,右掌和左掌合到一起,发出一道激动的掌声,“那感情好啊!”
    “啊? ”牛宵吓一跳。
    他有点懵,他都想好待会要怎么胡扯了,结果马家静是这反应?
    不是膈应,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这反应?
    不应该啊。
    “哦哦,我是说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感情特别好的对象的呀。”意识到失态的马家静又拢拢盘发,维持住自己知性的江南女子形象,“哎,我跟你说哦,感情这种事是不应该分性......”
    牛宵意外地多瞅了两眼马家静。
    看来马家静是个思想特别开放的阿姨,不仅知道什么是gay,对gay的接受度还挺高。
    看着眉飞色舞说不停的马家静,牛宵扯了扯嘴角,继续吃鱼。
    马家静还有待开发。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牛宵这个盲僧又发现马家静一个新的华点——马家静在偷拍他。
    偷拍这种事,马家静应该是老手了,她双手捧着手机,眼神落在屏幕上跟刷新闻似的,要不是她停下来的嘴出卖了她,牛宵真以为她在玩手机。
    毕竟马家静平时就算是玩手机,也能跟他借题发挥,说东道西。
    “阿姨,你在拍我?”牛宵放下支在椅子上的腿,挺直腰板,端正坐姿,直接戳穿对方的偷拍行为。
    可马家静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是,中介那边需要下工证明,我给他拍张你吃的晚饭。”
    牛宵心想你镜头都快怼我脸上了,晚饭在我脸上?
    不过看马家静咧着的嘴角,他到底没再多说什么,一张照片也算不了什么。
    反正他长得好看。
    还特别上相。
    只要不怼着他的肉手拍就行。
    吃完饭,照旧是马家静在厨房收拾,牛宵则继续在餐桌上吃着洗好的水果。
    正值盛夏时节,水蜜桃又甜又多汁,牛宵一口下去,手里的桃屁股朝他发射果汁攻击。
    牛宵还没什么反应,在厨房洗碗的马家静已经拿着湿巾纸走了过来,跟哄孩子似的,“没事没事,阿姨明天用热开水加小苏打给你洗干净的哦。”
    马家静说着手已经擦拭上了,牛宵看着眼前的盘发,一下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马家静发质挺好的,虽然有些许白头发,但总体来说她头发如丝绸般充满光泽。
    “欸,我跟你说,阿姨儿子小时候吃东西也经常弄得身上到处都是污渍的。”
    “可以了,我自己来吧。”牛宵很久没被人这么近距离的照顾了,他不自在,接过马家静手里的湿巾自己处理。
    马家静仍自顾自继续着,“我儿子从小吃东西就是个漏嘴巴,种的比吃的多,他还不高兴我说他的。”
    “欸牛牛我跟你讲哦,阿姨儿子......”
    话题不知怎么的就又绕到马家静的儿子身上了,牛宵听着随便“嗯”两声算是回应。他不打断马家静,反正就算他让马家静别说了,马家静也不会安静的。
    而且,他这会儿又觉得马家静絮絮叨叨挺好的。
    马家静时不时就在牛宵耳边提自己的宝贝儿子,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是。
    第一次见面,牛宵对马家静其实不是很满意,但他最后之所以会留下马家静,就是因为马家静说了一句话:阿姨是单亲妈妈,家里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儿子。
    牛宵听到“单亲妈妈”这个词,一下想到自己远在老家的单亲爸爸。
    伴侣去世,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的家长都不容易,牛宵“推己父及人母”,让中介把人留下了。
    结果之后马家静就以她儿子为主旨说了十多分钟,搞得牛宵在心里吐槽马家静不像是来应聘的,像是来给她儿子说亲的。
    马家静提着垃圾走后,牛宵因游戏生出来的气已经消干净了。
    又是吃人做的饭、买的水果,又是享受人细致的照顾,牛宵觉得马家静作为家政阿姨还是挺不错的。
    虽然她话多,事也多,但马家静走后,牛宵看着一尘不染的厨房,看着四处套上新垃圾袋的垃圾桶,以及空荡荡的客厅,竟有一种错觉。
    一种他缺失了很久的错觉。
    要不再考察考察马家静吧~
    牛宵这么想着,打开了电脑工作。
    此时此刻,他对马家静的自来熟还一无所知。
    /
    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才十一点不到。
    陪玩这份职业的作息和正常人不一样,往往是熬通宵带人上分,凌晨两、三点才睡,所以要多睡很久才能补足精神,牛宵一般要到中午十二点才能自然醒。
    被吵醒,牛宵语气有点冲,“谁啊?”
    他根本睁不开眼皮看来电人是谁。
    耳边传来令人熟悉又敬畏的声音,“是阿姨呀,牛牛。”
    牛宵把手机从耳边拿到眼前,他眯起眼看了看时间,眉头又狰狞几分,“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马家静怎么提前上工了啊?
    还不带钥匙。
    牛宵满腹牢骚。
    马家静啊了一声,说:“今天这个情况,阿姨觉得自己拿钥匙开门不大好。 ”?
    简直拿马家静没办法想。
    牛宵克服身体与床的相互吸引力,爬了起来。
    随便套上一条多巴胺配色的短裤,他顶着鸡窝头,满脸怨气地去给人开门。
    “马阿姨啊,我真是墙都不f——”涌到嘴边的埋怨,随着大门的敞开戛然而止。
    牛宵迷迷瞪瞪的眼神倏然清醒。
    他注意到马家静身边站了个很高,很壮,很“胸”的——男人。
    不是...一个男人的胸怎么可以如此之明显?
    牛宵呆呆望着门外低睨着他,胳膊快抵得上他大腿,肩膀比他的粗心都粗的男人......
    等一下,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谁能来告诉他!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他的家政阿姨会带着一个男人上他家上工?!
    还这么壮实!
    一个抵他俩!
    【作者有话说】
    本文所有的设定都是为了服务情节,包括但不仅限于人物专业、各行职业...(尽量找资料了解了),大家看文图一乐呵,不要较真哈,当然,有知道的姐妹欢迎评论区留下科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