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姣姣毫不客气的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你哪点值得姐骗?赶紧的起开,昨晚干啥去了,一身的味,老六你也是,你俩不会又去掏粪了吧,臭死了!去去去,洗干净再回来!”
    小哥俩被许姣姣丢了一个盆嫌弃的轰出家门去洗澡。
    两人迷迷糊糊的站了会。
    许老六说:“五哥?四姐说家里房子保住了。”
    许老五:“老子听见了。”
    “那咱还去陈三癞那不唔——”
    许老五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吧你!被许老四听见,你看她会不会剥了我俩的皮?”
    他们这个四姐最近在家的气势是越发见涨,大哥二姐向来又偏她,这家快成她天下了。
    被许老四知道,真要剥他俩的皮,全家没一个拦得住的。
    许老五警告弟弟闭紧嘴巴,至于陈三癞子那,再说。
    第110章 卖小吊扇啦
    一锅煲仔饭,许姣姣吃了半锅,剩下的半锅被许老五许老六两兄弟直接包圆。
    两人哪吃过这么好吃又特别的饭啊。
    晶莹剔透的大米饭,里面有排骨、香菇,排骨是焦香嘎嘎脆的,香菇软叽叽,最好吃的还是饭,粒粒分明的大米饭裹着肉汁油汪汪的。
    俩兄弟饿狼扑虎似的,吃的满脸陶醉。
    最后为争锅底那一口焦香脆脆的锅巴,平时好得穿一条裤子的两人差点打起来。
    许姣姣:“......有点出息吧你们,想吃下次让二姐再给你们做,她厨艺好,比我这做的更好吃!”
    两兄弟一听,满意了,继续做回好兄弟。
    你一块锅巴我一块锅巴,咔嚓咔嚓嚼,美滋滋的吃完饭。
    “给!”
    吃晚饭,一脸餍足的许安国同志大爷般从兜里掏出几张零碎的钱票给许姣姣。
    “给,我和老六的养家费!”
    许姣姣接过,数了数,一共8块3毛6分。
    有零有整。
    “你哪来的钱?”
    许老六美滋滋抢话:“我和五哥挣的啊。”
    “你俩昨晚一夜没回来,别告诉我又去掏粪了?”
    夭寿啊,她两个弟弟要不要对掏粪事业这么钟情?
    许姣姣额头青筋冒出来,拳头痒,想揍人。
    许老六缩着脖子,闭上嘴。
    许老五一看许姣姣表情知道要糟,忙解释。
    “呸呸呸!胡说八道,谁跟你说我俩去掏粪的,这是阿基姆给咱的陪玩费!咱兄弟陪他逗乐,不得发工资啊!”
    许老五说得理直气壮。
    许姣姣狐疑:“才几天啊就发工资?”
    许老五强撑着心虚道:“人家爷奶都是钢厂高级专家,工资一个月几百块,给孙子敞开了花也花不完,阿基姆对我跟老六可大方了,奶糖巧克力随便我们吃呢!”
    说到巧克力,他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他给许老四带了巧克力。
    许姣姣就见他掏啊掏,掏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软塌塌已经看不出外形的玩意。
    许老五摊开手掌,得意的翘起嘴角。
    “这是我和老六特地给你跟二姐带的巧克力,阿基姆说这是老苏那边的外国货,没吃过吧?给!”
    许老六从他五哥掏出巧克力脸就有点嫌弃扭曲。
    耿直孩子立马揭他哥老底:“四姐,这玩意苦的,噎嗓子,不好吃。”
    许老五脸挂不住,瞪他:“不好吃咋啦,这玩意稀罕!”
    他可不是不喜欢吃才留给许老四和二姐的。
    许老四这种土妞,肯定没吃过这洋玩意!
    许姣姣嘴角抽抽:“......”
    许老五不说,她还真看不出眼前黑乎乎两颗裹着糖纸的是巧克力,这是化了吧?上面的英文倒是比较显眼。
    甭管咋样,弟弟的一番心思。
    并不知道臭弟弟说她土妞的许姣姣欣慰的收下了两颗巧克力。
    见她没嫌弃,许老五偷偷松了口气。
    至于手里的8块多钱——
    许姣姣不动声色的收起钱票,脸上扬起笑,很是做作的夸道:“钱我先替妈收下,等她回家就给她,到时候我一定在妈面前狠狠夸夸你们,瞧我弟弟们多能耐,陪玩都能挣这么老多!”
    许老五许老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老六,你回头帮姐问问那个阿基姆还要不要玩伴,一天一人就挣4块多,比我上班工资还高,我觉着我下班也能去——”
    “不行!”
    许姣姣没说完就被许老五打断了。
    许姣姣:“凭啥不行?”
    许老五眼转子转了转,脑门的冷汗都快出来了。
    “你你你......你是女同志!女同志咋能跟我们男同志一块玩!”
    “好吧,真可惜。”
    说完,她不再坚持要跟他们一起去当玩伴。
    兄弟俩狠狠松了口气。
    许姣姣挑眉看向眼前两兄弟,许老五还好,大马金刀坐着,昂着头不露怯,老六就不行了,挺大个子的人怂叽叽窝在他五哥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看许姣姣。
    许姣姣心下明了,这钱果然有猫腻。
    现在逼问,这俩货大概率不会说。
    下午兄弟俩去上学,许姣姣睡了会午觉,又起来把家里收拾了一通。
    发现上次家里但凡铁的厨具都给收走了,中午她剁排骨都是用的她妈偷偷藏起来的斧头。
    很无语,铁锅肯定是要买的,但现在外面管制严,肯定是买不到,看来还是得求助代购群的友友们。
    正想着,她就听见急促的敲门声。
    “叩叩叩!”
    “来了。”
    许姣姣打开门,门口正是穿着一身卡其色布拉吉的裙子,一脸焦急,气喘吁吁扶着腰的许安秋。
    她大概是跑来的,脸热的通红,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水,给我倒杯水。”
    许姣姣不惯她:“自己倒。”
    许安秋:“......”
    她恶狠狠的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一杯水,总算缓了过来。
    想到今天这趟的目的,她手点着许姣姣,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质问。
    “你能耐了啊许老四!我在钢铁厂都能听到人说你带着妈大闹皮鞋厂,你还找了市妇联!还找了市日报记者!你你你,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啊,你跟魏青梅斗什么斗!
    你捅了大篓子知不知道,等魏青梅她那个爹回来,看他不整死我们家!”
    说完,她紧握着拳头在屋里走来走去,一副他们许家要大难临头的紧张样,小皮鞋的鞋跟踩的‘笃笃’响。
    许姣姣静静的看她发疯。
    许安秋唰的扭头。
    “你说话啊!这事咋办,妈和大哥还要在厂里工作,你个挑事鬼仗着自个不是皮鞋厂的给妈和大哥搞了多大麻烦你知道吗!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
    许安秋被妹子气得火冒三丈,天又热,叫人越发躁得慌。
    “啪!”
    许姣姣贴心的打开小吊扇的开关。
    头顶簌簌刮起来的凉风吹得许安秋一个激灵。
    她立马仰头,就看见不知啥时候她家屋顶挂了个小吊扇。
    因为太小,挂的不高,但风力刚刚好,她刚才一头的汗,现在凉快清爽多了。
    “这吊扇哪来的?咋那么小?”她眼睛一亮,问。
    许姣姣哪能不知道她那点心思。
    她直接道:“吊扇哪来的你不用管。魏青梅给我单位写举报信,还想收咱家房子,我不跟她撕破脸皮的干,难道要忍气吞声?
    还是说你要给我找工作,给哥找工作,给咱家腾房子?”
    许安秋被问得哑口无言。
    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