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也有几分道理,但祝清还是馋这身子,她感觉自己对黎兰的喜欢,十分裏面至少有六分要打在这上面。
    只是还没有机会彻底让自己吃一回。
    我现在高度怀疑咱们两个人的关系。祝清在水汽蒸腾中忽然冒了这么一句。
    黎兰回避的动作微微一停。
    声音有点哑。
    怀疑?
    祝清坐在浴池旁边,伸手撩起一串水珠。
    水珠溅在黎兰的肩头。
    咱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祝清慢悠悠说,你是不是有瞒着我的事儿?
    黎兰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但从细微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她身体的僵硬。
    第一次见面。
    宴会上的确不是她和祝清的第一次见面。
    但这件事祝清怎么会知道呢?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和你第一次
    第一次也是你在上面吧。
    两人同时开口。
    祝清的声音比较大,压过了黎兰的话语。
    黎兰听清后,默默转过头来。
    祝清用一种看透你的狡黠笑容,带着点挑衅的小刺儿冲她笑:亏我还以为,是我喝醉酒后把好心送东西的你扑倒了。
    祝清忽然凑近,脸庞在黎兰眼中放大。
    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起的细小气流。
    气流掠过沾染水渍的肌肤,带来一阵又凉又麻的触感。
    黎兰张了张口:我
    你什么你,你别狡辩,祝清说,给我老实交代,我们俩的第一次,到底谁在上谁在下?
    黎兰眨了眨眼,确认祝清真的只想了解这件事。
    我。
    答得那是一个简短有力。
    祝清气笑了:第一次见面是你,失忆后第一次还是你,你有没有点心得想说?
    黎兰沉思半晌,抬眼,语气坦然又诚恳:你很好。
    祝清哼笑出声:我当然知道我很好!我是说你,你的心裏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愧疚吗?
    黎兰做了个迷惑的神色。
    我是说,你今天,祝清见各种暗示都不管用,直接开口,在下面。
    黎兰恍然大悟,眉眼微微上抬:好啊。
    黎兰答应的这么痛快,倒让祝清有点措手不及。
    真的吗?祝清说。
    黎兰点头,姿势而已,想换多少都可以,尤其是如果现在来的话,浴缸倒是真的很方便祝清坐下来。
    祝清盯着黎兰的眼睛,见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心裏信了几分。
    那现在就来吧。祝清等不及,抬手就要脱掉衣服。
    黎兰也没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祝清脱到一半,自己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那什么,你冷吗?祝清说。
    黎兰眯了眯眼:你冷。
    说完不等祝清回答,黎兰抬手拍开旁边的开关,头顶的花洒瞬间撒下满满的热流。
    本来就薄的吊带,很快就贴在了身体上。
    服服帖帖的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祝清立刻看不清了。
    黎兰抬手捉住祝清的胳膊,将对方扯入浴缸。
    水汽蒸腾,屋子裏的温度急速升温。
    第二天,钱灿灿的电话被小宝接到。
    祝清呢?说好今天出来见面。
    小宝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上午九点,你们约的是什么时候呀?
    钱灿灿说:就是忘了约具体时间才打电话问的,你祝祝阿姨呢,让她来接电话。
    祝祝好像和妈妈吵架了,小宝压低声音,我晚上起来上厕所,听见她们的屋子裏有人哭。
    钱灿灿马上就有点着急。
    小宝说:不过就哭了一两声,我一拍门就没声音了。
    钱灿灿:
    谁哭啊。钱灿灿非常迅速的调整好心情,开始摸老友的底。
    小宝想了想:听不出来,但我拍了门之后,祝祝好像在骂妈妈。
    钱灿灿爆笑:小宝真乖,我懂了。
    小宝说:祝祝现在在睡觉,妈妈出门了,出门前说不让我打扰她睡觉,灿灿阿姨你等会儿再打电话吧。
    你妈妈出门了?钱灿灿想了想,很快说,那我去你家。
    小宝的声音挺开心:那你可以帮我把冰箱裏的蛋挞热一下吗?
    钱灿灿:没问题。
    挂掉电话后,小宝感觉吃蛋挞的计谋成已经成功一半,心情非常愉快,开心到在屋裏转圈圈。
    自己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跑到自己的屋子裏,从上了锁的抽屉裏找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打开铁盒子后,裏面还有一个上了锁的笔记本。
    笔记本非常厚实,裏面夹着很多照片和贴纸。
    小宝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
    上面有一张很小的两寸照。
    照片上的人只有十来岁,一个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变过的黎兰,另一个就是黎兰曾经和她说过的,小宝的另一个妈妈。
    小宝摸了摸照片上面的人,拿着照片悄悄跑到祝清床边。
    看看照片,又看看祝清。
    小宝悄悄伸出头,在祝清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
    然后跑回房间,把照片放到笔记本裏,顺着前面的笔记,往后画了三个小人。
    她找到自己另一个妈妈了。
    虽然妈妈没有告诉她,但她就是认为祝清和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长得就是很像嘛。
    小宝开心地在床上翻来翻去:妈妈是瞒不了我的,我的两个妈妈都在身边!
    钱灿灿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什么两个妈妈?
    小宝从床上滑下来:祝祝也是小宝的妈妈!
    你可别吓她了,钱灿灿莞尔,她才刚到法定结婚年龄。
    小宝听不懂什么结婚不结婚,一脸神气,高深莫测得冲钱灿灿勾了勾手。
    钱灿灿弯下腰,把小宝抱起来。
    小宝贴在钱灿灿耳边:祝祝就是那个,把小宝生出来的妈妈。
    钱灿灿:噗。
    小宝斜眼瞅她:你们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钱灿灿连连点头:行,好,说的不错,生!让她生!
    祝清从六年级第一次来姨妈就痛经,直到十四岁上了曼月乐才没继续辱骂,钱灿灿毫不怀疑祝清已经把生孩子这个事彻底踢出自己的人生规划。
    只是见小宝这样说,顺着想一想也挺好玩。
    我先去给你拿蛋挞,钱灿灿抱着小宝往外走,然后咱俩再去看一下你祝祝妈。
    小宝想了想:不要吵祝祝。
    我没吵,我是去探病,钱灿灿乐不可支,去看一看我产后虚弱的好闺蜜。
    小宝听不太懂,乐呵道:那我也去。
    钱灿灿:你也去?哈哈好你也去。
    黎兰和杨华懿约见的地点在和光同尘的总部。
    这栋大楼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宏伟而壮观,仅仅是每天玻璃的擦洗与保养,对当年的黎兰来说,都是一笔巨资。
    第一次来这裏,她就像是乡巴佬进城,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落。
    这裏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陌生,太过遥远,太过望尘莫及。
    时隔多年,再次来这栋大楼,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黎兰乘坐杨华懿私人电梯,来到她所在的楼层。
    等候在电梯门口,比明星还要漂亮的助理笑着颔首,领她往裏面走。
    您稍等一下,杨董有个电话会议,很快就能结束。
    助理给她上了一杯茶。
    黎兰环顾杨华懿的办公室:我在这裏等她吗?
    办公室是私人空间,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会客室。
    助理笑着道:是的,您自便即可。说完,助理就退了出去。
    自便?
    黎兰喝了口茶,味道不错,从进入这栋大楼后就不太爽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她起身到处看,走到杨华懿的办公桌前。
    杨华懿是个很会笼络下属、管理公司的商人,桌面上摆的都是自己带过的明星。
    有蝉联三界的影后。
    有她带出来的跨界歌星。
    还有代表华人去世界领奖的优秀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