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辰连呼吸都不敢呼吸,他捂住胸口,那块玉他戴了二十年,再熟悉不过。
    他摸索了一下冷玉,被她的体温捂得很暖,很暖——
    是她无疑了,脑海中的很多问题都找到了答案。
    为何叮当长得像他幼时?为何元宝有点像太后?还有白姑娘她没来由的,对自己的一种潜意识的敌意。
    他望着她的睡颜,素颜的美人颜。想起这些年她受的苦,孩子遭受世人的嘲笑——
    他对他们亏欠的,定会加倍地补偿回去。
    怪只怪造化弄人罢了。
    他想到了边关梦里的一家四口,他以为是来世,其实就在今生,这一次他不想等到来世了。
    皇兄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不代表没有动静。
    他必须想一个可以脱身的万全之策,皇兄上一次借他养病为由收了军权,他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是冷若辰,早就暗地里把父皇为他留下的暗影组织,发展成了百万之师——
    现在他不想那些家国命运了,这些年对朝廷,对黎民百姓,对皇兄,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前半生为国而话,他的后半生苟延残喘,只想为自己而活。
    为他们母子三人而活——
    他打了一声口哨,一袭黑影从天而降,“暗夜,去西山别苑,保护里边的每个人,确保他们毫发无伤。”
    一袭黑影消失在茫茫夜空,她的家人,那也是他的家人。
    白叶是自动醒来的,快午夜时,她睁开了眼睛,摸了摸面纱,和衣襟,完好——
    她坐起身来,冷若辰在他的床榻上打坐,把她吓了一跳。
    “你没睡?”
    男子睁开眼睛,捂着胸口,“我睡不着——”
    白叶拿起针灸包,自然地爬上他的床,坐在他的身后。
    “脱衣服!”
    还是那三个字,冷若辰喃喃,“刚刚打坐,手脚发麻,白姑娘说过医者眼中无男女,帮我一把。”
    让她脱男人衣服?
    第90章 多么尴尬的午夜呀
    为他脱衣服,这冷若辰是明摆着要给自己难堪啊!
    白叶回想着,我说过医者眼中无男女的话吗,记不得了。
    脱就脱,谁怕谁?横竖一个排骨精,这些日子那布满疤痕的背,她都能画下来了。
    可问题是,他的连衣襟在前面——哼,成心的。
    考验我伟大定力的时刻到来了:
    古有坐怀不乱柳下惠,今有脱衣不慌白医仙。
    白叶单膝跪倒在他前面,伸手去解那衣襟的扣。
    我的天,古代这是什么结绳的方式?越解越紧。
    冷若辰看着那个伏在自己胸前的额头,冷汗直冒——
    他握住她的手,“罢了,我的手不麻了,还是我来吧。”
    白叶抽出双手,第二次了,他故意握住自己的手,撩妹的手段一点都不高明,对她来说,丝毫没用。
    白叶特别想研究一下那个扣是如何解的,看着他用纤长的手,一点一点地解开——
    衣衫滑落,白叶还愣愣地盯着他的胸,她还在回忆刚刚那个扣儿。
    冷若辰就这样等着她看,良久,“看够了吗?”
    什么好看的?
    排骨精,她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走神了而已。
    “你,你,就是脱光了躺在我面前,我也没兴趣!”
    她一急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冷若辰挑眉,“哦,那也未曾见得。”
    “你还治不治病了?”白叶抚额,有些头疼啊。
    “那,施针吧。”
    白叶盯了一眼她骇人的背,手中的银针悉数抛出。
    他感觉到了,除了第一次药浴施针,后来她都是用一次性抛出的手法,穴位分毫不差。
    只有,只有习武之人,才能用内力推送如许银针,她身上的谜还真多呀,他不急,他会慢慢去解开。
    以前他不在意自己背上的疤,可知道她是她后,他在意了。
    “白姑娘,等治好了我的病,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家人还在你手上,少和我假客套。”
    冷若辰道,“等治好了我的病,你帮我把那些难看的疤痕去一去?”
    “那是医美,高难度的!”
    “一万两黄金嫌少,我可以翻倍——”早晚都是自家银子,怕啥。
    白叶凶道,“这不是银子金子的问题,而是你一个大男人需要背那么美干嘛,反正是藏在里头的。”
    冷若辰轻笑,“为了给我女人看,不行吗?”
    “女人,我的天!你现在的身体,若是能行人道,明天直接躺棺材里——”
    白叶一抬头看见了飞龙的房顶,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态度和王爷说话。
    “民女失言,你不要怪罪。”
    “你说的是实话,何罪之有,不能人道,我确实很痛苦啊!”
    他笑着哀叹一声,不知为何,知道了她是她,总想逗一逗她。
    白叶一想,这个男人这些年估计过着和太监差不多的日子,充满了无限同情。
    “刚刚解扣子的事不与你计较了,美背的事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那便好,那便多谢了。”
    白叶扫视了一眼排骨精,“一刻钟到了,我要拔针——”
    冷若辰闭上眼睛,感觉那只柔暖的小手,毫不留情,要毫不温柔地把针拔了下来。
    她自语,“你的背确实挺骇人,你不怕把你女人吓跑?”
    冷若辰自信道,“她什么男人的背都见过,不会吓跑。”
    白叶捂住嘴,什么男人都见过的女人,那不是妓院里的女子吗。
    王爷爱上妓女?
    哎,等一日她活着